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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:波动率、流动性与交易行为因子
到目前为止,前面几章的因子都在回答两类问题:这家公司值不值得买(价值、质量、成长),或者这只股票正在往哪个方向走(动量)。还有一类问题它们都没有回答:这只股票的价格有多不稳定,以及我到底能不能买进和卖出它。
两个策略选出的股票质地可能相差不大,但一个组合的年化波动是 30%,另一个是 60%;一个组合持有的股票日均成交额 5 亿元,另一个只有 2000 万元。前者未必赚得更多,后者可能在你想调仓时根本走不掉。这一章要回答三个问题:波动大的股票长期是不是赚得更多;“能不能买得进、卖得出”怎样变成一个可排序的数字;换手率和量价关系里有什么情绪信息,它怎样影响选股。
第4章已经讲过波动率、下行风险和最大回撤的定义,第3章讲过滑点、冲击成本和涨跌停,第18章讲过 ETF 的流动性。本章不重复这些概念,只讲怎样把它们做成因子,以及做因子时各自要额外固定什么。本章作用的对象是 A 股个股;ETF 的波动和流动性属于产品筛选条件,放在本章最后单独说明。
波动率高,不等于收益高
波动率是最容易被当成“风险”来使用的价格指标,但它和收益的关系和直觉相反。要看清这一点,先把波动率算成一个能在同一天横向比较的数字,再看实证结果。
先把“波动有多大”变成一个可排序的数字
现象。 两只股票一年的累计涨幅都是 20%。一只走得很平缓,回撤都在 5% 以内;另一只上上下下大幅震荡,中途有过 30% 的回撤。用累计收益排序它们完全一样,但持有一只和持有另一只,是完全不同的体验。
用一句人话说清它在观察什么。 波动率衡量的是价格抖动的剧烈程度,和涨跌方向无关。涨得猛和跌得猛都会让波动率变大。
定义。 把窗口内每天的收益率求出标准差,再折算成年化:
其中
做因子前必须固定的四件事。
- 窗口长度:常用 20、60 或 250 个交易日。窗口越短越贴近当下,也越容易被个别事件主导;
- 收益频率:用日收益还是周收益。周收益更平滑,但样本少、噪音比例更高;
- 是否年化:同一批股票用不同口径算出来的数字不能直接比,但排序通常差别不大;
- 异常交易日的处理:停牌日没有成交,涨跌停日的收益被限制在固定幅度内。这两类日子会把真实波动算小,要在定义里写清是剔除还是保留(第3章、第32章)。
它帮助判断什么。 波动率的直接用途是控制组合的抖动幅度和回撤感受,也是后面控制组合风险敞口的基础(第39章)。但作为一种“预测收益”的信息,它在实证中的表现和直觉相反,这正是下一节要讲的。
局限。 波动率是价格算出来的结果,不是原因。高波动的股票在统计上往往同时更偏小盘、更偏业绩不稳定、更偏题材和更高的财务杠杆。所以一个“波动率因子”看起来有效,很可能只是间接地表达了规模或质量因子,使用前必须按第20章的方法做分层检查。
高波动组的收益并不更高
现象。 把全部股票按过去一年的波动率分成高低两组,长期看,高波动组的平均收益并不比低波动组更高,风险调整之后还明显更差;在部分市场和时段里,低波动组的累计收益本身也更高。同一个结论在特质波动率上更强——把市场涨跌解释掉之后,残差波动越大的股票,后续收益越低。这两个现象分别被称为低波动异象和特质波动率之谜。
先把直觉说清。 如果价格波动就是风险的度量,而承担更多风险应该得到更多补偿,那么高波动股票理应给出更高的平均收益。这是一条很自然的推论。CAPM(资本资产定价模型)走的就是这条路:它把对市场的敏感度(也就是 Beta)当成决定预期收益的唯一因素。
为什么实证上不成立。 目前主要有两类解释,各自都能给出可以检查的现象。
- 杠杆约束。 很多投资者并不能自由加杠杆——机构受规则限制,多数个人账户也只能用自有资金。他们想让组合收益更高,只能去买本身波动更大的股票,于是愿意为这些股票支付更高的价格,未来的收益因此被压低。可以检查的现象:低波动异象在融资条件收紧、市场资金偏紧的阶段更明显;
- 彩票偏好。 一部分投资者偏爱“小概率、大涨幅”的股票,愿意为这种可能性付钱。可以检查的现象:高波动组里,那些曾经出现过单日大涨或题材热门的股票占比更高,而这批股票的后续收益更差。
它帮助判断什么。 低波动可以作为筛选条件,也可以作为打分项,用来改善组合的风险调整收益、减少回撤。但它不适合被当作独立的收益来源——把“低波动”三个字当成买入理由,等于假设资本市场长期持续地对波动定价错误,这个假设需要非常强的证据。
局限。 低波动异象的强弱随市场和时期变化,在风险偏好高、资金宽松的阶段可能反转;它也可能被交易约束放大——如果低波动组里的股票成交清淡,那么“低波动收益”里有一部分其实来自流动性,而这一部分可能拿不到(本章第二节)。
总波动一样,下跌的狠劲和市场的成分却不同
同样是 30% 的年化波动,两只股票的风险并不一样。这里有两件事要分开。
第一件:跌的时候有多狠。 总波动率把上涨日和下跌日一视同仁,但投资者真正在意的是下跌。下行波动率只对亏损日计算:
其中
第二件:这份波动里有多少是市场带来的。 特质波动率先跑一个第24章用过的回归:
再取残差项
这和第24章的残差动量用的是同一个回归,但用途完全不同:残差动量把残差累加,看的是符号,回答“方向”;特质波动率量残差的大小,看的是抖动,回答“有多少波动是市场解释不掉的”。 一只股票完全可以残差动量为正(相对市场在走强)而特质波动率很低(走强得很平稳),两者并不矛盾。实证上,特质波动率越高,后续收益越低,这被解释为这类股票定价更不充分、更容易被高估。
Beta 在这套分工里的位置。 Beta 衡量股票对市场的敏感度,第24章已经给出定义,这里不重复。作为收益预测因子,Beta 的表现很差——按 Beta 排序的高低两组,长期收益相差很小,有时甚至反向,这和 CAPM 的预期不符。但 Beta 仍然是必不可少的输入:它是风险控制(限制组合的市场暴露)和收益归因(把收益拆成市场部分和选股部分,第38章)的基础。所以 Beta 通常是约束条件,而不是选股依据。
落到决策。 这四个指标不能互相替代,用哪一个取决于目标:控制组合抖动用总波动;控制下跌时的难受程度用下行波动;寻找定价不充分的股票用特质波动;限制市场暴露用 Beta。
局限。 这几个指标都建立在历史价格上,窗口一换排序就变;波动有聚集特性——大波动之后往往跟着大波动,这既是它可以被用来预测的原因,也意味着它在制度或流动性环境突然改变时容易失效。
读图:左右两张是两只股票日收益率的分布(示意)。横轴是当日涨跌,竖轴是出现频率。左边一只左右对称,涨跌幅度接近;右边一只的峰值略偏右,但左侧(下跌方向)的尾巴明显更长、更厚,说明它有少数几个跌得特别狠的日子。灰色虚线标出的是宽度相同的 ±1 标准差范围,也就是两只股票的总波动率接近;在这个前提下,右边那只落在下跌一侧的总面积更大,落在 −2 标准差以外的极端下跌日也从约 2.4% 增加到约 5.5%,所以它的下行波动率明显更高。这张图要说明的是:总波动率只告诉你抖动有多大,看不出抖向哪一边;判断持有感受必须补上下行波动率。
能不能买得进、卖得出,本身就要筛一遍
第3章把滑点和冲击成本放在交易制度里讲,第18章把流动性放在 ETF 产品筛选里讲。对选股来说,流动性不是“等策略做完再考虑”的执行细节,而是必须在选股阶段就进门的条件:一只日均成交额只有 2000 万元的股票,即使因子分数排第一,也可能因为买不进、卖不出而无法变现。
测度流动性有三个由粗到细的口径:成交有多大的规模、筹码有多活跃、以及一笔成交能把价格推动多少。
成交额和换手率:最直接的两个口径
现象。 一家大型银行和一家小市值公司,过去 20 日的换手率都是 1%。看起来交易一样活跃,但前者一天的成交额可能是后者的上百倍。要判断自己的资金能不能进出,这两个数字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。
成交额是一段时间内成交了多少钱,常用 20 日或 60 日的平均值。它回答的是最实际的问题:以我的资金规模,买进去要花几天,会占到当天成交的百分之几(第41章)。
换手率是一段时间内成交的股数占流通股本的比例,回答的是“这只股票的筹码有多活跃”。
两者的区别要在用的时候分清。 成交额是绝对量,换手率是相对量。所以:判断你的钱能不能进出,看成交额;判断交易行为是否异常活跃,看换手率。 拿换手率来判断资金容量是最常见的误用。
做因子前要固定:平均窗口多长、换手率用流通股本还是自由流通股本(第20章)、以及是否剔除停牌日和上市初期的次新股。
落到决策。 最直接的做法是设一个绝对下限,例如“日均成交额不低于 5000 万元(示意值,应按自己的资金规模确定)”,把无法承载目标资金量的股票从候选池里直接排除(第32章)。这一步的价值不在于提高收益,而在于保证后面的收益不是纸面的。
局限。 成交额会随整个市场的行情放大或缩小。用一个固定的金额门槛,会在牛市里过于宽松,在熊市里过于严格,等于让门槛随市场环境漂移。更稳的做法是同时看相对水平——例如当天全市场成交额的分位数,让门槛在不同市场阶段保持大致相同的严格程度。
价格被一笔成交推动多少:Amihud 的思想
现象。 两只股票的日均成交额都是 2 亿元。一只买卖盘厚,一笔 500 万元的买单几乎不影响价格;另一只盘口很薄,同样的买单能把价格推高 3%。成交额一样,实际交易成本差好几倍。
用一句人话说清它要算什么。 Amihud 指标衡量的是单位成交额能把价格推动多少,也就是价格的脆弱程度。它由 Amihud 提出,因此常被直接称为 Amihud 指标,也叫非流动性指标。
定义。 把每天的收益绝对值除以当天的成交额,再在窗口内取平均:
其中
这个原始值分布很偏——少数极不流动的股票会给出极端大的数字,因此实际使用时通常取对数或直接做截面排名,而不是拿原始值平均。
它帮助判断什么。 它比成交额更接近真实的交易成本:两只股票成交额相同,Amihud 数值高的那只买起来更贵。适合用来给候选股票排序,或估计策略能承载多大规模(第41章)。
局限。 它是日频近似,无法区分“价格变化大是因为不流动”还是“因为当天确实有重大消息”。停牌、一字涨跌停会让当日成交额极小而被截断的收益却照算,于是产生极端值,必须单独处理。不同板块、不同价格水平的股票也不能直接比原始数值,要先在同一时点上统一处理(第28章)。
流动性溢价:补偿存在,但未必拿得到
通常的方向。 如果一只股票难买难卖,投资者理应要求更高的预期收益来补偿这个不便,这就是流动性溢价。按这个逻辑,Amihud 数值高的股票,长期平均收益应该更高。
为什么不一定拿得到。 这份补偿是用“不可交易的收益”换来的。不流动的股票买卖价差大、冲击成本高;如果一个策略每周调仓、每边都要付出 1% 左右的成本(示意值),那么一年下来的成本足以吃掉大部分溢价。更麻烦的是,流动性最紧张的时候往往正是市场下跌的时候——那时你最需要卖出,也最难卖。一个可以检查的现象是:把换手率降到很低、把持有期拉长,流动性溢价才可能真正留在净值里;调仓越频繁,剩下的部分越少。
落到决策。 把流动性当约束,而不是收益来源。一方面用流动性下限保证策略能执行;另一方面用符合真实成交的成本假设(第35、41章)重新检验,看扣掉成本之后溢价还剩多少。
局限。 真实成本很难从日频数据里准确估计,需要盘口或成交明细数据;而把不流动的股票整体排除,本身会改变组合的规模层次和行业分布(第20章、第32章),所以要检验排除这一步是否引入了新的偏差。
换手率与量价关系里的情绪信息
上一节把换手率当成流动性的度量,但它同时是交易行为的记录。第24章用成交量判断价格变化有没有资金跟随,这一节换一个角度:看交易活跃度本身在传递什么。
高换手是资金关注,还是情绪已经把价格推过头
现象。 两只股票在同一个季度都换手了 300% 的筹码。一只的换手率是平稳抬升的;另一只是在某几天里突然放大到 20%。同样是“换了 300%”,前者更像是有资金在持续建仓,后者更像是一次主题炒作被点燃。
用一句人话说清它在看什么。 换手率本身没有方向,它只是交易有多活跃的记录。要判断它是好是坏,必须看水平有多极端、上升有多快、以及同期价格发生了什么。
- 换手率处在历史高分位:说明筹码大量易手。可能是新资金在建立仓位,也可能是原有持有者在派发。区分两者要看价格在之后能否站稳,以及有没有基本面变化支持;
- 换手率几天内突然放大:集中在很短时间内的高换手,最常见的解释是事件驱动(题材、公告、指数调样)。这类热度通常比持续流入的持续性差;
- 换手率长期极低:说明没什么人关注,很可能同时是流动性差的股票,交易成本高。
两个方向都存在的实证规律,要分开用。 在较短的时间尺度上,高换手对应后续收益偏低——价格已经被交易推高,属于反转(第24章);在较长的时间尺度上,持续放大的换手有时伴随趋势延续。这和第24章的结论一致:换手率的高低不决定方向,窗口和搭配的价格信号才决定方向。
落到决策。 更稳妥的用法是把换手率当分类变量而不是连续打分变量:先把股票分成“交易活跃、正常、少人关注”几档,再在各档内部用其他因子排序;对“交易活跃”这一档,额外检查这个高换手已经持续了多久、是不是只集中在几天。
局限。 换手率会被很多与交易需求无关的事件抬高:指数调样、可转债转股、大股东减持、限售股解禁。这些时候的高换手并不代表真实需求。用自由流通股本计算换手率时,自由流通股本本身会随时间变化,历史序列必须用当时的股本(第20章)。
量价背离:价格和成交在说不同的话
通常会怎样。 价格的变化如果同时有放大的成交配合,说明有更多资金认可这个方向,价格变化更可能延续(第24章已经讲过这一层)。
背离说明什么。
- 价格上行、成交萎缩:推动价格上涨的力量在减少。上涨可能只是卖压变轻,而不是买盘变强;一旦出现新的卖出来源,价格容易回落;
- 价格横盘、成交放大:说明有大量分歧在成交,一边卖一边买。后续方向不确定,但波动通常要放大——所以它是风险提示,不是方向信号。
怎么度量。 最简单的做法是比较价格变化与成交额变化的方向是否一致,或者把价格动量与成交额分位组合起来看;也可以用一段窗口内价格与成交额的相关系数。做因子必须固定:价格用收益率还是动量、成交用成交额还是换手率、窗口多长、以及是否滞后一期(避免用当天的信息去解释当天的价格)。
落到决策。 量价背离主要用来修正已经存在的动量或反转信号,而不是独立产生方向。例如动量信号很强、但成交额持续萎缩时,把这只股票的档位降下来。
局限。 成交额和价格一样会被市场整体环境同步抬高,必须用相对分位而不是绝对量。背离本身不告诉你哪一边会赢,它只说明“维持当前方向的力量在减弱”或者“分歧在加大”,把它当成买卖信号是过度解读。
三类因子怎样配合使用
这一章的三类因子——波动、流动性、交易行为——和前面五章的因子(规模、价值、质量、成长、动量)回答的是不同层次的问题。它们之间最容易犯的错不是漏掉某一个,而是让它们互相重复或互相冲突,却不自知。
做法上,先分清每个因子在流程里的位置是“筛选”“打分”还是“修正”:
- 流动性适合当筛选条件。 它和你看好哪只股票无关,只决定“能不能买”。用成交额下限和 Amihud 上限做成入门门槛,先把不可交易的股票排除,剩下的再用其他因子排序;
- 波动率适合当筛选和风险约束,也可以作为打分项。 它既可以用门槛排除极端高波动,也可以按“低波动为优”打分,但必须按第20章检查它是不是在替小盘或质量说话;
- 交易行为适合当修正项。 换手率档位和量价背离不产生方向,只对已经生成的信号加档或降档,第24章的动量信号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
读图:从左到右是一条选股流水线。全部 A 股先经过流动性筛选,把买不进卖不出的股票排除,这一步和你的选股观点无关,只保证后面选的股票能交易;接着按价值、质量、成长、动量等因子打分排序,同时把波动用于门槛和风险约束;最后用交易行为做修正,对已经排好的名单加档或降档。最右边是候选名单,交给第33章做组合构建。图要说明的是:这三类因子不是三个并列的打分项,而是处在流程的不同位置——流动性在门口,其他因子在中间打分,交易行为在出口做微调。 把它们混成一张加权总分,会让“买不到”这件事被高分掩盖。
用同一个视角看三类因子各自的风险:
| 因子类别 | 回答什么问题 | 在流程中的位置 | 主要重复风险 |
|---|---|---|---|
| 波动(总波动、下行波动、特质波动、Beta) | 这只股票的风险有多大,其中多少是市场带来的 | 门槛 + 打分 + 风险约束 | 与规模、质量高度相关 |
| 流动性(成交额、换手率、Amihud) | 能不能买进卖出,成本多高 | 入门门槛 | 与规模、市值层次重复 |
| 交易行为(换手率水平、量价背离) | 当前的交易热度是关注还是过热 | 信号修正 | 与动量、短期反转重复 |
必须做的一件事: 把这三类因子和规模、质量、动量的分数做相关性和分层检查,确认它们提供了新的信息,而不是把同一件事数了两遍。正式的合成与冗余处理留到第31章。
ETF 的波动与流动性属于产品筛选,不是选股因子
ETF 没有“属于自己的”股价波动可以当个股因子。它的波动来自底层指数的成分股,产品层面多出来的部分主要是跟踪误差和折溢价(第18章)。用行业或主题 ETF 做配置时,波动率和 Beta 都作用在指数层面。换手率和成交额则要拆成两件事:成分股的换手属于指数特征,ETF 份额本身的成交额和买卖价差属于产品的交易质量。
筛选动作的位置也不同。个股的流动性只回答“我能不能建仓”这一个问题;ETF 的流动性除此之外还包括申赎通道是否顺畅、做市是否稳定、折溢价是否可控(第18章、第47章)。两者都要筛,但用的是不同指标,不能把个股的成交额门槛直接套到 ETF 上。
本章小结
- 波动率衡量价格抖动的剧烈程度,和涨跌方向无关。算它之前要固定窗口长度、收益频率、是否年化,以及停牌日和涨跌停日怎么处理。
- 高波动并不带来更高收益。低波动异象和特质波动率之谜都说明,横截面上“高风险高收益”经常不成立,主要解释是杠杆约束和彩票偏好,两者都给出了可以检查的现象。
- 低波动可以作为筛选和风险控制,但很可能在间接表达小盘和质量,用之前要做市值分层检查。
- 下行波动看跌的时候有多狠,特质波动看有多少波动是市场解释不掉的,Beta 看对市场的敏感度。特质波动和残差动量共用同一个回归,但一个量大小、一个量方向。
- Beta 作为收益预测因子表现很差,但它是风险约束和收益归因的必要输入,通常当约束而不是选股依据。
- 测度流动性有三个由粗到细的口径:成交额和换手率看规模与活跃度,Amihud 看一笔成交能把价格推动多少。判断自己的资金能不能进出,看成交额,不看换手率。
- 流动性溢价确实存在,但它换来的是难买难卖的股票,真实成本可能吃掉大部分,而且最紧张的时候正是你最需要卖出的时候。流动性应当当约束,不是收益来源。
- 换手率本身没有方向:它可能是资金关注,也可能是情绪过热,要结合水平、上升速度和价格表现一起看,并当作分类变量而不是连续打分。
- 量价背离用来修正已有信号:价升量缩说明推动价格的力量在减弱,横盘放量说明分歧加大,两者都不直接给出方向。
- 三类因子分工不同:流动性在门口筛选,波动做门槛、打分和风险约束,交易行为在出口做信号修正。使用前都要检查它们和规模、质量、动量是否重复。
下一章把注意力从价格和交易数据转到公司事件上:财报公告、业绩预告、分红回购、增减持、定增与解禁、分析师预测调整和北向资金,看看它们怎样变成可以检验的事件因子,以及为什么事件日期和信息可得时间是这个领域最容易出错的地方。